俄罗斯航天局计划2028年才做垂直回收试验,已经比蚱蜢试验晚了十五年
俄罗斯国家航天集团总裁尤里·鲍里索夫本周向国内媒体透露,阿穆尔可回收火箭的低空垂直着陆试验最早要到2028年才能进行。这个时间点比太空探索技术公司2013年首次完成蚱蜢试验晚了整整十五年,阿穆尔项目基本上失去了追赶意义。
阿穆尔火箭由俄罗斯进步火箭空间中心研制,是俄方对猎鹰九号的直接对标。设计上采用液氧甲烷推进剂,五台雷德-171SV发动机组成第一级,起飞推力约五百吨。目标运载能力是低地球轨道十点五吨。整体尺寸和推力都刻意贴近猎鹰九号的规格。
问题在于时间表已经推迟了三次。项目最早在2020年批准,原计划2026年首飞,后来推到2028年,现在又变成2028年做低空试验、2029年才有希望入轨。俄方原本承诺的项目预算约七百亿卢布,现在实际花销已经超过一千一百亿卢布,而回收系统还没有做过一次公开试验。
制约阿穆尔进度的核心问题是发动机。雷德-171SV需要能够多次点火、深度节流、垂直回收着陆,这些能力都是俄罗斯航天动力所在苏联时期没有积累过的经验。太空探索技术公司的梅林发动机迭代了十几代才达到目前的可靠性,能源火箭公司想在一代原型机上直接跨过所有难关,是航天工程学不允许的乐观。
更严重的是产业链。俄罗斯从2022年开始受到严厉制裁,航天用高端电子元件、精密加工设备、复合材料的进口通道几乎全部关闭。阿穆尔火箭需要的箭载计算机、姿态控制传感器、变推力算法芯片,原本都是从欧洲和美国供应商采购,现在只能自研或者绕道第三国走私,进度天然拉长。
与此形成对比的是中国的进展。中国国家航天局的长征十号载人火箭已经在江苏溧阳完成了十公里级垂直回收试验,商业公司蓝箭航天的朱雀三号预计2026年内首飞并回收。就连韩国的现代罗特姆火箭公司都在筹备可回收火箭的低空试验。俄罗斯从技术上原本领先中韩几十年,现在被反超已经是既成事实。
阿穆尔项目还面临需求端的问题。可回收火箭的经济模型只有在高频次发射时才成立,太空探索技术公司靠着星链星座每年做上百次发射摊薄成本。俄罗斯商业航天市场规模有限,国际客户在制裁下也不敢下单,阿穆尔就算最终能飞,也很可能是低频次运行,回收带来的边际成本收益几乎为零。
这个案例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航天工业不是靠一次工程豪赌就能追赶上的,需要供应链、发动机迭代、政府采购、商业订单四条腿一起走。俄罗斯在冷战结束后长期依赖联盟号飞船的稳定收入,错过了可重复使用火箭这一代的技术窗口,现在再想追赶,时间成本远比金钱成本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