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洲首家量子公司 IQM 上市即承认前景不明,量子商业化仍无路径
总部位于芬兰的量子计算全栈公司 IQM 昨日正式登陆纳斯达克,发行价对应估值约十九亿美元,成为欧洲第一家公开上市的量子计算公司。但这家公司在招股书中罕见直言,量子技术的商业前景仍然高度不确定。
IQM 的技术路线属于超导量子比特,与谷歌、国际商业机器公司走的路径类似。该公司目前的最大规模设备拥有一百五十四个量子比特,主要客户是欧洲各国的国家级超级计算中心和少量前沿科研机构。
公开财务数据显示,IQM 上一财年收入不到三千万美元,亏损接近八千万美元。这个规模在企业软件公司中甚至无法申报纳斯达克主板,量子行业的特殊地位让它拿到了破格发行资格。招股书里的风险提示部分,直接用了半页篇幅讨论量子技术何时能真正商用。
整个量子计算行业目前面临一个悖论。硬件层面,超导、离子阱、光量子、中性原子几条路线各有拥趸,但没有一种能同时解决量子比特稳定性和可扩展性问题。软件层面,能真正跑通有实用价值的量子算法屈指可数,大多数还停留在学术论文阶段。
投资人此前对量子的期待更多是一种战略押注。类似上世纪半导体行业早期,即使短期看不到明确回报,只要有可能颠覆经典计算,就必须占位。这种逻辑推高了 IQM 这类公司的估值,但同时也把泡沫风险压到极高水平。
与美国同行相比,IQM 的股东结构更偏重欧洲主权基金和产业资本。芬兰工业投资、欧洲创新委员会以及包括三星在内的战略投资者是主要出资方。这种结构决定了公司短期不必追求快速盈利,但也削弱了资本市场对它财务纪律的信心。
中国的量子计算路径与欧美完全不同,主要由国家力量主导。合肥的超导团队和中科院系的光量子团队都在探索万比特级别的原型机,商业化优先级并不高。而在美国,谷歌、国际商业机器公司、亚马逊网络服务的量子云服务已经开始接单,虽然订单规模仍然极小。
IQM 上市当日股价小幅收涨,交易量并不活跃。业内普遍认为,这次上市更像是欧洲量子生态的一次形象工程,真正的商业验证要等到二零三零年前后。
从资本市场角度看,量子公司的上市更像是一场耐心的长跑。这类企业短期内既没有稳定收入,也没有可复制的商业模式,估值完全建立在技术前景的想象之上。愿意持有这类股票的投资者,必须接受长达十年甚至更久的回报周期,以及中途可能出现的技术路线彻底推倒重来的风险,这对普通二级市场投资者的心理承受力是极大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