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 公司正在批量使用衬线字体，设计师批评这是"品味泔水"
AI 聊天机器人正在大量使用衬线字体来传递人性化的感觉，但设计师群体对此强烈不满，认为这种用法是一种廉价的拟人化策略，被戏称为"品味泔水"。这个问题反映了 AI 产品在视觉设计上缺乏独立思考的现状。
打开 ChatGPT、Claude、Gemini 等主流 AI 产品的界面，会发现它们几乎都在使用同一种衬线字体——通常是类似 Charter 或 Minion 的字型。这种字体选择不是偶然的，AI 公司有意选择衬线字体来让产品看起来更"有人情味"、更"值得信赖"。衬线字体在印刷品中有数百年历史，大脑会自动将其与权威感和正式感联系起来。
设计师 John Semley 在 Wired 的调查中指出，这种做法的本质是让 AI 产品借用传统媒体的视觉语言，来弥补自身缺乏真实个性的缺陷。AI 本身没有审美判断，它通过大量数据学习得出"衬线字体=专业"的结论，然后将这个结论直接应用到界面设计中。
问题在于，所有 AI 产品都在用同一种字体，结果反而制造了一种新的同质化。当 Every AI 聊天界面看起来都一样时，衬线字体传递的"独特个性"就变成了一个反讽。用户每天面对数十个长得一样的 AI 产品，字体选择不再帮助区分，反而加深了雷同感。
从产品设计的角度看，字体选择应该服务于具体的使用场景和品牌形象。医疗类 AI 应用使用衬线字体传递可靠感可能合理，但游戏类 AI 助手使用同样的字体就会显得格格不入。AI 公司目前的做法是通用的衬线字体通吃，缺乏针对性的设计思考。
字体行业的专业人士警告，AI 训练数据中包含了大量互联网上的设计作品，这些作品本身就在互相模仿。AI 学习的不是"好的设计"，而是"常见的设计"，这导致了一个自我强化的设计退化循环。
部分独立设计师已经开始尝试为 AI 产品设计定制字体，希望通过独特的视觉语言打破同质化。这种趋势如果持续，可能会在未来两年内形成一个专门面向 AI 产品的设计字体市场。
字体行业的反应正在从批评转向行动。一些独立字体设计师已经开始在社交媒体上发起#BreakTheSerif 运动，鼓励 AI 公司使用更加多元的字体方案。他们还开发了一些专门针对 AI 界面优化的字体，这些字体在屏幕上显示时具有更好的可读性和独特性，同时避免了衬线字体带来的"权威感"暗示。
从用户体验研究的角度看，字体对品牌认知的影响已经被多项研究证实。2025 年《Journal of Consumer Research》的一项研究显示，使用非衬线字体的 AI 产品被用户认为是更"创新"的，而使用衬线字体的 AI 产品则被认为更"可靠"但缺乏"个性"。AI 公司选择衬线字体可能是在追求可靠性的同时牺牲了创新感，这种取舍是否合理值得商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