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调查处置工作组11月13日公布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基因编辑事件的全面调查结果。涉事患儿确诊为儿童神经发育障碍性罕见病Snijders Blok-Campeau综合征,目前尚无有效治疗方法。2023年7月,患儿家属主动联系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松江研究院仇某某,希望定制一款基因编辑疗法。
调查显示,2025年1月,新华医院伦理委员会同意开展这项临床研究。同年3月,患儿完成注射治疗,3月31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认定死因为基因治疗并发症血栓性微血管病所致。相关研究论文于2026年2月发表在《自然》杂志上,但未披露患儿死亡的情况。
调查发现,仇某某团队及新华医院有关人员在研究中未严格落实相关制度规定。临床前研究存在未及时告知安全性报告结果、论文未披露负面研究结果、利益冲突未如实披露等问题;新华医院临床研究科学性审查不充分,伦理审查把关不严,知情同意存在缺陷。
收受财物与问责处理
调查还查实,部分人员收受患儿家属财物合计约106万元,相关财物已按规定退还和上交。根据查明的事实,工作组对相关人员和机构作出处理:仇某某、杨某被给予开除处分,取消承担或参与科技计划项目、评奖评优等资格5年,并记入科研诚信严重失信行为数据库。
余某某等多名责任人分别受到免职、降低岗位等级、党纪政务处分等处理。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新华医院、松江区中心医院被约谈并责成整改,相关医疗机构被依法予以行政处罚。
监管漏洞引人深思
这起事件最早由《科学》杂志与“撤稿观察”在2026年7月披露,随即引发国际学术界对中国研究者发起的临床研究监管的强烈质疑。涉事论文未发现数据造假,但存在学术不规范问题,《自然》杂志已为论文加注编辑说明并展开调查。
一名6岁患儿的死亡,以及随后一年多的沉默,暴露出从临床前研究、伦理审查到论文发表的多个环节都存在失守。调查结果公布后,如何堵住制度漏洞、让类似悲剧不再重演,将是监管部门与科研机构共同面对的问题。
从时间线看,这起事件的隐瞒周期长达一年多:患儿2025年3月死亡,论文2026年2月发表时没有提及死亡,直到2026年7月《科学》杂志与“撤稿观察”联合披露,外界才知道真相。上海市调查处置工作组由现场核查、科研诚信、医学伦理、数据核查四个专家组组成,调查范围覆盖临床前研究、临床研究与论文原始数据。调查组表示,涉事论文未发现数据造假,但存在学术不规范问题,而新华医院方面的伦理审查与知情同意缺陷,则是监管链条上最薄弱的一环。
调查结果的公布,算是给这起拖了一年多的事件画上了一个阶段性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