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代理不再只是互相聊天、调用接口——它们开始自己掏钱了。区块链分析公司Chainalysis本周发布的报告显示，通过Coinbase孵化的x402支付协议，AI代理已累计完成超过1.38亿笔链上交易：购买数据、支付算力、订阅AI模型的推理服务，全部由软件自主完成，无需人类在中间点一次确认。
微支付：传统支付网络做不了的生意
x402爆发的核心逻辑是"微支付"。Chainalysis分析的x402付款中，超过87%的单笔金额介于百分之一美分到10美分之间——这个量级用信用卡网络结算在经济上完全不可行，手续费比交易本身还贵。稳定币恰好填补了这个空白：它能处理不足一美分的交易，让AI代理可以按需购买一次推理、一段数据、一份API调用，像用水用电一样自然。
支付巨头的站队说明这不是小众实验。Visa、万事达卡、Stripe已经宣布支持x402协议，Coinbase则开始允许企业客户直接接受来自AI代理的付款。当基础设施就位，剩下的就是应用层的想象力：一个研究代理可以自主购买它需要的全部数据源，一个运维代理可以按分钟租用算力扩容。
美国主导，中国走另一条路
报告中的地理分布很有意思：与美国关联的钱包占据了地理可识别的AI模型推理支付的88.1%，而与中国关联的钱包仅占0.1%。Chainalysis研究主管的解释是，中国开发者更倾向于使用DeepSeek、Qwen等开源权重模型，直接本地部署，从而绕过了"按次购买推理服务"的需求。这不是谁落后谁先进的问题，而是两种技术路线的自然分野：开源生态把推理成本内部化，闭源API经济把推理变成可计费的服务。
与此同时，与中国相关的钱包约占安全与代码分析服务支付的90%，资金大多流向一个AI驱动的智能合约审计平台AgentLisa。这说明中国开发者的链上AI支付同样活跃，只是花在了不同的刀刃上。
泡沫还是趋势？看留存
质疑声同样存在：1.38亿笔交易里，有多少是真实的商业需求，又有多少是刷量和实验性调用？Chainalysis给出了一个值得关注的指标——2026年第二季度首次获得资金的钱包中，89.3%在30天内获得了追加资金，而2025年第三季度这个比例是70.6%；钱包从首次收款到发起第一笔x402支付的平均时间，也从2025年末的73天骤降到今年第三季度的18分钟。留存率上升、启动更快，这是需求真实存在的信号。Animoca Brands联合创始人萧旻甚至预测，未来几年可能有高达1000亿个AI代理在互联网上交易——加密货币的下一批十亿用户，可能不是人，而是代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