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droid即时通讯应用Conversations的开发者Daniel Gultsch宣布，他与Google Play的十二年半纠葛走到了尽头。2014年3月24日，这款开源的XMPP客户端以付费下载的形式登陆Google Play；十二年半后的今天，它在F-Droid上免费提供，官方分发渠道彻底易主。Gultsch用一篇博客为这段关系画上句号，标题就叫《和Google Play分手》，行文毫不掩饰积攒多年的怨气。对独立开发者来说，能对最大分发渠道说“不”，本身就是一种宣言。
Conversations的起点是Gultsch的学生宿舍。2014年1月他开始动手写代码，几周后就拿自己当小白鼠，把它当成和朋友联络的主力工具。从公开发布那天起，这款“代码开源、编译好的二进制文件收费”的应用就成了他的主要收入来源。2014年这种商业模式还很罕见，但他硬是靠它养活了自己十多年，收入还随着年纪增长稳步上升，成了独立开发者里“靠手艺吃饭”的标本。
收入结构的变化让他第一次有了说“不”的底气
转折来自收入来源的悄然迁移。Gultsch写道，这些年他的收入越来越依赖各类资助：有时来自NLnet（前后拿过Conversations、Conversations 3.0、OpenPGP刷新等多个项目资助），有时直接来自欧盟委员会的Mobifree等项目。目前他已经拿到了持续到2029年底的稳定资助，对之后的资金机会也“相当有信心”。经济上不再依赖Play商店的分成，分手才从气话变成可执行的决定，底气第一次站在了他这边。
他对谷歌的怨气积攒已久。审核出问题时“连个能说上五分钟话的真人都找不到”，多年的合作体验被他形容为“一段有毒的关系”，而留下的唯一理由是经济依赖。此前他还公开抱怨过Play审核把老应用晾在一边、优先给AI刷榜应用开绿灯。如今依赖消失，告别宣言只剩一句：受够了守门人，老子不伺候了。这种决绝，在独立开发者圈子里引发了广泛共鸣。
F-Droid接棒成为官方主渠道，构建链反而更透明
其实Conversations从一开始就上架了F-Droid。起初F-Droid的打包者还特意征求过他的许可——毕竟那是Google Play上的付费应用。Gultsch没有拒绝，但也没有在官网上放链接，有意把用户引向付费版。随着对谷歌的观感“从坏到更坏”，他才开始公开推荐F-Droid，如今它已成为分发应用的主力渠道，官网的下载指引也完成了切换。
免费不等于放养：F-Droid上的APK采用可复现构建，并用他的个人签名密钥签名，任何人都能验证二进制文件与公开源码一致。对独立开发者来说，这或许是一条可复制的路——先靠应用商店活下去，再靠资助拿回主动权，最后把分发权交还给开放生态。十二年半，Gultsch终于把“求生”和“体面”调成了同一档，而代价只是和最大的分发渠道说再见。